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搜狐快评:围棋人机大战 谁在恐惧李世石的失利

2017-10-10 09:39 来源:  作者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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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文丨麦嘈(搜狐特约评论员)

  3月9日北京时间中午12点,备受外界关注的韩国世界冠军李世石九段与谷歌AlphaGo对抗赛五番棋首局在韩国打响。无论是棋迷还是非棋迷,许多中国人正通过电脑或手机,观看这场所谓的围棋“世纪之战”。第一场结果刚刚出炉,李世石执黑186手中盘负于谷歌AlphaGo。赛前曾表示希望5局全胜的李世石,首场就遭遇失利。虽然接下来还有扳回可能,但现场已有评论者感叹,“没想到这一天来得那么快”。

  刚过去的三个半小时,首尔四季酒店的比赛场地,深蓝背景的展板上标识出比赛双方的名字,棋盘两边各自坐着一位身着黑色西服的男性棋手。代表AlphaGo的对决者,身旁多了一块电脑显示屏,除此之外,与其他围棋比赛现场无异。转播间里,受邀观战的围棋国手与评论者,一面解释棋局规则,双方运棋思路与得失,机器与人棋风、习惯的差异,一面实时播报网友对于获胜方预测的投票结果。以“弹幕”方式进行的网络围观,从网剧网盘延伸到了围棋棋盘。

  对决的一方,是刚刚度过33岁生日,至今获得超过14个世界慢棋赛个人冠军的棋手,另一方,则是携去年底击败欧洲围棋冠军余威,现已演化出18个版本的谷歌人工智能程序AlphaGo。距上一次“人机大战”,国际象棋世界冠军卡斯帕罗夫与IBM公司国际象棋电脑“深蓝”对抗过去近19年后,在传统体育竞技的国族和性别分野之外,人与机器跨界对决的对抗性与难度,都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。

  李世石赛前表示,将“全力为人类争胜”。但这场对决的实质,并非一场专业棋手与人工智能决出胜负的比赛。对于棋手来说,这是一场比赛;从机器与科学家角度,这是一场测试。AlphaGo功能强大,被认为超越人类有史以来发明的所有人工智能产品,这场测试,可视作科技巨头为旗舰型产品测试进化程度,查找版本漏洞。这与历来高科技公司悬赏高额奖金,请黑客为其研发的最新系统和软件展开“捉虫”的行为,并无太大差别。

  就比赛传播的手法而言,作为人类对手的AlphaGo,被深度拟人化了。人类技术的进步,以类比的方式,来进行衡量与授衔(如其思考能力相当于围棋棋手几段“段位”)。人工智能演化的历史,也以人类进化树图例做比,以普罗大众可以理解和感知的方式,进行讲解。此外,现场评论,除评论人类棋手的发挥与功力,更聚焦于机器在哪些方面与人类消弭了差别。这让人想起著名的图灵测试――如果机器能在5分钟内回答由人类测试者提出的一系列问题,且超过30%的回答,让测试者误认为是人类所答,则机器被认为具有人工智能。

  这种将AlphaGo拟人化、人格化的过程,又是把人机对决的比赛性质加以简化的过程。换言之,AlphaGo并不是人,更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个强大的团队运作、操控、临场调试的产物。李世石与其说是在与程序比赛,不如说,他是在与世界上最强大的计算机与机器学习专家团队、世界上最大的后台计算平台,及世界上最强大的CPU+GPU硬件整合能力作战。而现代科技的生产组织方式,早已不是爱因斯坦时代,皓首穷经,以一人之力发现“引力波”的经典场景。现代科研,意味着海量经费投入、大团队合作,资本高度垄断与跨国顶尖人才集中。

  其结果是:人们可以欣赏顶尖科技的产出,但对科学发现、技术实验背后的生产组织方式缺少发言权;科技似乎越来越平易、可及,但科学研发进程所牵涉的信息披露权限与渠道,却日益掌握在少数人手里。今次比赛,谷歌封锁现场,垄断了直播权限。利用开发AlphaGo程序而在围棋领域产生的影响,谷歌旗下DeepMind正推进医疗技术发展,并已获得不菲订单。某种程度上,在这个由科技、资本与媒体联袂统治的时代,人机对决升级,让围棋从讲究道与品格的古老竞技,变成了资本运作的一颗旗子。

  AlphaGo在棋力上战胜人类选手,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。人们的围观,多少也显示出在此“宿命”前,种种焦虑、挣扎与好奇。媒体公众,甚至科学家都反复自问:人工智能有无可能有一天反噬人类?获今年奥斯卡最佳视觉特效奖的科幻电影《机械姬》给出了悲观的答案――影片中,机器人最终强大到足以对人类展开“图灵测试”,并且最终杀死了发明“她”的主人。对机器的恐惧不仅呈现于好莱坞的未来幻想之中,就在眼下,随着李世石首局失利,这种对于机器的恐惧,足以蔓延、扩大,最终超过对人、对资本与垄断之手的恐惧。

  可是,这并非人与机器较量那么简单,而实在是人与人之间的较量,是机器介入、人类生产组织方式面临重大转型之际,一场精心谋划、面向大众进行的压力测试预演。既然如此,何必神化AlphaGo,又何必神化围棋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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